我会留在这里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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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斯特拉的盛夏,总是伴随着一个不成文的怪谈在学生间流传。

    倒不是什么惊悚诡异的传说,内容简单得甚至有些乏味。

    随着暑气渐浓,校园各处便会响起阵阵蝉鸣,嘹亮而绵长,仿佛整座学院都被埋在了蝉翼的振动声中。

    然而蹊跷之处在于:无论学生们如何搜寻,都找不到哪怕一只蝉的实体。

    “夏蝉无踪”……这便是怪谈的全部。

    实际上,这不过是学院管理层一个略显奇葩的“体贴”举措:为了不让这些聒噪的小家伙打扰到在花园、湖畔或露天长廊刻苦钻研魔法理论的学生们,斯特拉的园艺魔法师们特意在学院外围树林设置了隔音与引导结界,将蝉群“圈养”在远离主要教学区的特定区域。

    只是这真相从未正式公布,于是不知情的一届届新生,便在学长学姐们故作神秘的表情中,年复一年地传承并“丰富”着这个无伤大雅的夏日怪谈。

    “真热……”

    当第一波蝉鸣如同潮水般漫过斯特拉古老的石墙与葱郁的树冠时,普蕾茵正蔫蔫地趴在图书馆靠窗的长桌上,感觉自己像一块快要被阳光晒化的黄油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气温,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疲惫感,才是真正让她提不起劲的原因。

    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“时间旅行”与归来,已经过去了一年。

    但被困在过去循环中的那些日夜、那些挣扎与抉择,却仿佛一场过于漫长而清晰的梦,即便醒来,沉重的余韵依然缠绕在意识深处,难以轻易融入眼下的“日常”。

    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近在咫尺,空气里都弥漫着紧绷的复习气氛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“呜……完全集中不了!”

    普蕾茵把脸埋进厚重的《高阶魔文形态学导论》里,发出沉闷的哀鸣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旁边,阿伊杰难得地附和了一声,手中的羽毛笔无意识地在羊皮纸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圈圈,冰蓝色的眼眸失焦地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洪飞燕没说话,只是将她那头标志性的、流泻着月光般光泽的银发烦躁地拨到耳后,赤金色的瞳孔盯着摊开的《元素嬗变反应公式大全》,眼神却显然没有聚焦在那些复杂的符号上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时间旅行的“后遗症”过于强烈,三位少女的精神似乎还滞留在那些光怪陆离的碎片里,难以完全收束到眼前的课本上。

    前往过去的旅程充满危险与未知,大部分时间她们甚至处于失忆状态,只是被动地“活动”着。

    但正是这种身不由己的卷入感,以及那些超越常理的经历,让回归后的现实显得格外……平淡,甚至有些不真实。

    仅仅是“被困在记忆中的过去”已足够离奇,更何况她们前往的,是与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线分支。

    有时候,一次普通的假期旅行归来,尚且需要时间适应日常节奏,何况是这样涉及时间与平行世界的冒险?

    其“后遗症”的强度与持续时间,自然远超寻常。

    因此,少女们决定采取特别措施……放学后,三人齐聚在图书馆相对僻静的角落,组成一个小小的“学习互助小组”,试图靠集体的力量(以及互相监督)把涣散的注意力强行摁回书本上。

    因为只有她们三人能够真正理解彼此正在经历的这种“适应不良”,所以对于这个奇怪的组合,倒也无人提出异议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在……学习?”

    一个带着明显疑惑的声音,懒洋洋地插了进来。

    只见白流雪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本封面古旧、标题长得令人昏昏欲睡的《古代魔法文明考据:论三千年前魔力潮汐与仪式变迁》。

    他顶着一头似乎永远也打理不整齐的棕发,那双奇特的迷彩眼瞳里映着窗外斑驳的树影,正用一种“你们在搞什么行为艺术”的表情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他的出现完全在意料之外。

    当然,他并非学习小组的正式成员,旁边小圆桌上放着的保温瓶咖啡也恰好只有三份。

    但他似乎总有一种奇特的雷达,能在她们可能“出事”或者“需要看着点”的时候适时出现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那样看着我?”

    白流雪被三道含义复杂的视线盯得有些发毛,无辜地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”

    普蕾茵默默收回了目光,重新趴回书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”

    阿伊杰轻轻叹了口气,合上了根本没看进去几页的笔记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”

    洪飞燕干脆单手支着下巴,换了个方向,用后脑勺对着他。

    他知道吗?

    他的存在本身,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,让她们本就难以集中的注意力更加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里,总少不了这个家伙或明或暗的身影。

    现在看到他这样悠闲地出现在图书馆,捧着本更让人想睡的历史书,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和“凭什么只有我们在受罪”的微妙心情,实在难以言表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复习吗?”

    最终还是阿伊杰开了口,冰蓝色的眼眸望向白流雪,语气平淡,却直指核心。

    “我?嗯……”

    白流雪被问得一愣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

    正中要害。

    仔细回想起来,似乎真的从未见过这家伙正儿八经抱着课本啃读的样子。

    课堂上也多是神游天外,或者提出些让教授都头疼的古怪问题,但考试成绩……似乎总能维持在某个微妙的、既不算突出也不算难看的水平。

    “这还真是……没想到。”

    白流雪难得露出一丝窘迫,抓了抓头发。

    实际上,提问的阿伊杰和其他两位少女对此并不真的好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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