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雷霆万钧-《燕宫阙:凰途逆袭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方才质疑她的几位大臣,最后落回御座:“而漕运账册,涉及州县官员数十人,笔迹各异,年代不一;西山矿脉记录,更有工部匠人、地方胥吏乃至山野匪类之粗陋笔迹;至于那些边镇将领的私人信函,笔力虬劲,带着杀伐之气……民女纵有通天之能,又如何能 同时 模仿这风格迥异、成百上千人的笔迹,且毫无破绽?更遑论,那些官府印信、私人钤记,民女又从何得来,如何伪造?”

    她逻辑清晰,言辞恳切,一番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。是啊,模仿一两人尚有可能,同时模仿如此多不同人的笔迹印信,还要天衣无缝地嵌入多年账册信函之中,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。

    沈青澜继续道:“民女乃戴罪之身,蒙靖王殿下信任,参与核查账目,只为厘清真相,以报殿下知遇之恩,亦盼能借此机缘,查证家父冤情。若民女有心伪造证据,又何必留下如此多明显指向不同来源、不同人物的痕迹?直接伪造几份王璟亲笔认罪书,岂不更便当?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却又迅速被她压下,只剩下坚韧:“家父蒙冤之时,曾言‘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青史之上,自有公断’。民女深信此理。今日陛下与诸位大人面前,民女愿以性命担保,所呈证据,绝无虚假。若有半字虚言,愿受千刀万剐之刑!”

    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那单薄的身影立于大殿之中,却仿佛有着不可摧毁的力量。

    殿内一片寂静。许多原本对她抱有偏见或轻视的官员,此刻也不禁动容。此女之冷静、才学与风骨,确实罕见。

    萧景玄适时开口,声音沉静:“父皇,沈氏一介女流,身负血海深仇,仍能秉持公心,协助朝廷查案,其志可嘉,其才可用。若因她乃罪臣之女便否定一切,岂非让天下忠良寒心?让真正的蠹虫逍遥法外?”

    永和帝凝视沈青澜良久,目光中的审视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感叹。他挥了挥手:“沈氏,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民女谢陛下。”沈青澜再次行礼,姿态完美无缺,缓缓退出了金殿。自始至终,未曾多看萧景玄一眼,却已用她的智慧与风骨,为他赢得了最关键的支持,也为自己赢得了立足之地。

    她回到偏殿,方才挺直的背脊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,后背已是一片冷汗。与帝王和满朝文武对峙,其压力,丝毫不亚于面对刀剑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金銮殿 · 尘埃落定

    沈青澜的出场与陈词,成为了压垮王党势力的最后一根稻草。连最擅长胡搅蛮缠的御史,此刻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再攀咬。

    永和帝不再犹豫,当庭下旨:

    “吏部侍郎王璟,贪墨渎职,结党营私,私采矿产,勾结边将,罪大恶极,着革去一切官职爵位,押入天牢,抄没家产!其党羽张启明等一干人等,一并拿下,严审不贷!”

    “漕运总督、户部相关涉案官员,即刻锁拿!”

    “着靖王萧景玄,主理此案,三司会审,一应人犯,无论涉及何人,严惩不贷!”

    “科举泄题案……准靖王所奏,着三司重启调查,务必水落石出!”

    一连串的旨意,如同道道雷霆,劈开了朝堂上空的阴霾。王党官员面如土色,瘫倒一片。支持萧景玄的官员则面露振奋。

    萧景玄跪地接旨,垂下的眼眸中,锐光一闪而逝。扳倒王党,只是第一步。重启科举案,才是他真正的目标。而接下来,与齐王的正面交锋,恐怕就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退朝的钟声响起,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金殿。每个人都知道,大燕的天,从今日起,真的要变了。

    萧景玄走出殿门,目光望向偏殿的方向,那里,一抹湖蓝色的身影静静伫立,与他遥遥相望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,照亮了宫阙重重的琉璃瓦,也照亮了他们前路上,更加汹涌的暗流,与更加辉煌的未来。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