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妇浑身哆嗦,枯瘦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才敢接过那株草药。 她盯着那叶子,浑浊的老眼里映着灶膛里的火光,那火光原本是怯懦的,此刻却突然烧得旺了起来。 “记下了……老婆子记下了!便是死,也不敢错!” 子时三刻。 原本死气沉沉的京城,忽然亮起了一盏灯,接着是十盏、百盏、千盏。 那些平日里被视作蝼蚁的贫民窟,此刻家家点火,户户冒烟。 没有精致的药炉,就用做饭的铁锅、熬粥的瓦罐。 药香顺着烟囱钻出来,汇聚成一股庞大的生机,硬生生冲淡了空气中硫磺的焦臭。 高塔之上,林判官看着这一幕,气得浑身发抖,手中那只精致的鎏金香炉狠狠砸在栏杆上。 “疯子……她竟然把医术变成了家常便饭?那是亵渎!亵渎!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,从袖中掏出一把漆黑的符令,那是埋在几处民宅地下的火药引线:“既然你们找死,那就连人带屋一起炸飞!” 他刚要捏碎符令,一道如鬼魅般的影子凭空出现在他面前。 寒光一闪。 林判官大惊后撤,手中的符令被削去一半。 墨四十五横刀当空,脸上的面具早已在刚才的厮杀中碎裂,露出一张清秀却冷硬的脸。 “靖王有令,”墨四十五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“凡毁民宅者,格杀勿论。” “靖王?”林判官捂着被刀气划破的手腕,冷笑,“你不过是萧临渊养的一条狗,一个影卫,也敢拦我?” 墨四十五缓缓抬起头,火光照亮了他脖颈侧面那个狰狞的烙印——那原本是属于暗卫编号的位置,此刻却被人用刀刻意划烂,隐约能看出一个新的字迹。 那是云知夏曾给他缝合伤口时,随手留下的标记。 “我是影子。”墨四十五手腕翻转,刀锋倒映着满城灯火,“可现在,我不是谁的刀。我是守着这万家灯火的盾。” 刀锋再进,逼得林判官不得不狼狈逃窜。 而在巷口的高墙之上,云知夏根本无暇顾及这边的打斗。 她闭着眼,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。 脉网童趴在屋顶,耳朵贴着瓦片,通过空气中细微的声音震动辨别各处的动静,再用手语传给手语婆,最后由心桥郎通过鼓点传达给云知夏。 “东坊火太旺,药焦味出来了!” “西市水加多了,药效太稀!” 无数杂乱的信息涌入脑海,云知夏却并不觉得吵。 前世在实验室里同时监控数十组反应釜数据的本能觉醒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