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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在人群里左冲右突，身上挨了几下，左肩被划了一刀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，但他不敢停，拳拳到肉，招招致命。

    不到五分钟，十几个人全倒在地上，有的捂着肚子打滚，有的抱着腿惨叫，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喘着粗气，左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，他撕下一截袖子，胡乱缠了两圈，抬头看了一眼，无人机还悬在头顶，红灯一闪一闪的，像一只不眨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没理会，转身正要走，余光扫到墙根下停着一辆面包车，灰扑扑的，落了一层灰，看着像是很久没人开了，天眼扫了一眼旁边的院子，桌上放着一串钥匙。

    他翻墙进去，拿了钥匙，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发动车子，一脚油门冲出去。

    车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，从一个村子穿到另一个村子，最后拐上一条土路，颠簸着往北开。身后的村庄越来越远，无人机的嗡嗡声也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搭在左肩上，血还在往外渗，把袖子都染透了，疼得他直吸冷气。

    他刚把车拐上国道，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两辆车，一左一右，车头直直对准他的面包车就撞过来。他猛地踩下油门，想把速度提起来冲出去，但这破面包车发动机嗡嗡响了两声，车速就是上不去，跟老牛拉破车似的。

    两辆车夹着他，砰的一声闷响，左边那辆撞在他车门上，面包车猛地往右偏，他死死把住方向盘，右边那辆又撞上来。

    砰，车身剧震，方向盘从他手里滑脱，面包车像被踢了一脚的易拉罐，歪歪斜斜地甩出去，一头撞在前面的大树上。

    他的脑袋磕在方向盘上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耳朵里嗡嗡响，额头上湿漉漉的，有东西往下淌，一摸是血。

    他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跳下来，脚刚落地，后面那两辆车已经停了，车门打开，几个人冲过来，手里都拎着家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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